无雎

杂文/随笔堆放处
一个小号/很随意
墙头多/懒/不想开大坑
刺客列传/王者荣耀/包吹/有粮就能活
喜新厌旧/希望有始有终
更新看心情/慎关注
西皮@咸鱼桐 疯狂赞美她

诈个尸。
快过年了,有空填坑了。

【铠陵】最熟悉的陌生人(上)

*铠x兰陵王

*被偷走的那五年AU,由于时间太久远只记得大体梗

*ooc严重,没大纲,随时准备爆肝

*咸鱼复健,很短小,私设成山,请勿深究。

*有轻微百里骨科,不打tag。

 

铠是被耳边嘀嘀作响的仪器声吵醒的。

他艰难地睁开眼睛,消毒水的味道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鼻腔,他尚且不习惯光亮的双眼被雪白的天花板刺得发痛。

就在下一秒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,回忆涌上脑海。

阳光下温暖的沙滩,湛蓝天空上掠过的白色鸥鸟,海水没过脚趾的触感,恋人柔软的嘴唇。

还有公路上迎面撞来的失控的轿车。

铠惊出了一头冷汗,他猛地坐起来,带动一旁的输液架子一阵令人不安的晃动,顺便吓得正好推门进来的花木兰手一抖,几个苹果从塑料袋里掉落在地上。

铠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刚醒发什么疯。”花木兰拍拍胸口,语气有些懊恼,她弯下腰捡苹果,一抬眼就看见铠的眼神,顿时有点发毛,“你怎么了?”

“木兰,”铠犹犹豫豫地开口,“你的头发……?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你的头发变长了?”

“……”

“原来不是短发吗?”

花木兰深深吸了口气,又看了看铠明显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认真神情,按下了呼叫医生的按钮。

 

“他没什么问题,各项指标都很正常,这只是小伤,康复起来会很快。”

医生抬起头,用眼神询问花木兰:还有什么事吗?

“可是他刚刚问我为什么头发变长了,”花木兰抱着手臂站在一边,“我去年就开始留长发了,这一点他应该非常清楚。”

就在她说话的功夫,门被猛地撞开了,铠看见百里守约被一个矮个子男孩拽着跑进病房,后者跑上前拽着他的被单:“铠哥,队长说你失忆了诶!真的吗?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

“玄策……”百里守约一脸歉意地把小崽子拽回到自己身后,问病床上面无表情的铠:“头还痛吗?”

也是他这么一说,铠才发现自己头上缠着纱布。

铠觉得自己被吵得头痛欲裂,于是他打算先问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。

“高长恭还好吗?”

这下子包括聒噪的玄策在内,整个病房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,每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非常耐人寻味。

铠皱了皱眉:“怎么了?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?我记得我护住他了。他现在在哪里,我想见他。”

花木兰的嘴角抽了抽,秀气的眉拧成死结:“铠,现在是哪一年?”

 

“虽然是轻伤,但由于受伤的部位在后脑,记忆确实有可能出现错乱。”医生合上笔记本说道,“这种症状无法进行药物医治,只能让他自己想起来,或者永远都想不起来。”

“资料里提及到这位病人两年前曾遭遇过一场车祸,受伤的部位跟这次一样。也许这就是症状产生的原因。”

花木兰揉了揉额角,对医生道了谢,转身想返回病房,却在门口站住了。

铠沉默地坐在床头,脑袋上缠了一圈可笑的纱布,手里拿着个削得光滑漂亮的苹果,却一口也没有动它。

如果花木兰没记错,两年前的车祸发生时正是铠与高长恭确定恋人关系的第三个月,铠从自己这里请了很长时间的假,两个人跑去了海边。

铠的记忆也停留在那个时刻。

那场车祸也没有让铠受什么伤,傻兮兮地缠了两个星期纱布之后就恢复了健康。慰问下属的木兰曾经看到以“照顾伤患”为名住到铠家里的高长恭,那是个长相可以称得上漂亮,却沉默到有些冷硬的男人,他留着及肩的半长发,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是扎起来的。

花木兰想艺术家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。

还有,他确实如铠所说被保护得很好,只是胳膊上有点擦伤,对于作画也没造成什么麻烦。

他们真的是非常惹人嫉妒的一对,铠有时候在工作时间甚至会露出有点傻的微笑,让正在被审讯的嫌疑人吓得把一切都和盘托出。果然恋爱的力量很伟大,花木兰和旁边同样一副钦佩又欣慰的表情的百里守约交换了个眼神。

高长恭是个小有名气的插画家,工作之余每年都会抽出时间外出采风。这是让花木兰相当头痛的一点——铠过去从不主动要求假期。

但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多久。

他们很快便分手了。

其实比较讽刺的是,越疯狂痴汉某个英雄,往往ta我就玩得很菜。

想日菠萝……

#水果组,速打产物
#菠萝包受向预警
深夜的变态小短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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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还记得他吗?
苍老的武士坐在树下,抚摸放在膝上的刀刃,粉色的花瓣落上他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衣摆。
你还记得他吗?
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,阳光下金子似的发丝,上扬的唇角,和西方人独有的白瓷般的肌肤。
长相漂亮的年轻人手握双枪,朝他鞠躬,而后抬头露出一个笑容。
好看到耀眼了。
武士的动作有些拘束,他那流传于骨血里的传统束缚着他的行动,所以武士只是紧紧抓着刀柄,道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语言。
但在战场上,这并不重要。
令武士没有想到的是,年轻人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,语调像是在吟诵诗歌,声音宛如夜莺的啼鸣。
武士低下了头,常年的寡言使他的嗓音变得沙哑。
你还记得他吗?
武士闭上眼睛,倚靠在树干上。
他的眼前浮起被时间冲刷得模糊的年轻人的模样,他一生都没能学会绘画,实际上,在他失去右臂和大部分的经济支持之后,连拿起画笔都成了奢望。
但武士似乎还记得他。
记得年轻人冒火的枪口,躲避子弹时柔软腰肢弯出的弧度,直而长的双腿被包裹在棕色的军裤里。
而到了夜晚,那双腿紧紧缠住武士的腰,脚尖都绷紧,光裸的白皙脊背沐浴清寒的月光。
武士从未试图掩饰过眼中的疯狂。
他喜欢看到年轻人清澈的嗓音因喊得太多而变得嘶哑,湛蓝的双眸深陷情欲浪潮,泪顺着光滑的侧脸滚下,同汗水混在一起。
武士很少以语言表露出这些,但他爱在年轻人眼眶发红的时候垂下头,细细啄吻他的眼角。
虽然这往往能更快催生年轻人的眼泪。
你还记得他吗?
武士粗糙的指尖摩挲着柔嫩的花瓣。
那什么时候才能忘记呢?
胸前绽开的血花,逐渐变得冰凉的手指。
他长得那么像一个天使,为什么上帝还会忍心让他经受痛苦。
年轻人的双枪躺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主人的生命慢慢从骨血里被抽离。
武士抱着他,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人刻进身体里。
从此春花秋月皆无颜色。
武士坚持要将年轻人的身体带走,这让他吃了不少子弹,也失去了右臂。
武士回到了故乡,把年轻人埋在树下。
武士等了很久,等自己忘记他。
你还记得他吗?

他看尽晨曦日暮,饮罢腰间酒一壶。
依稀当年孤旅踏苍霞尽处。
曾有谁偏执不悟,谈笑斗酒至酣处。
而今不过拍去肩上红尘土。
《沧海映雪歌》
想写这样的白哥哥……

【执光】执明和他的四个愿望(中)

*下海写邪教,我爱执光,拉郎使我快乐。

*陵光设定成迷,不要深究。

*从上条可以看出来本文私设如山,逻辑扑街。剧情发展和设定一切以执小朋友的愿望为准。不带第二季玩,第一季结束后的剧情全是瞎编的,只有推动剧情这一个优点。

*欢迎捉虫。
*本章字数爆肝4000+,所以,记得给嫖.资。

上篇点这里

预警:本章有部分执离情节。


天权的月色很美。

陵光在用过晚膳后被执明拉上了房顶。

“天权王,这样真的好吗……”

他摸了摸身下光滑的琉璃瓦,强忍住扶额的冲动。

却不想被执明反手牵住:“陵光不必担心,本王会拽好你的,你不会掉下去的。”

陵光本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,一抬头却倏地跌进执明溢满漫天星辰的眼眸里。

于是他把话又默默地吞了下去,将目光转向天边一轮清寒的皓月。

执明突然伸手指向远方昱兆山的方向。

“天权和天璇,有多远?”

陵光略一思索:“若是骑马来往一趟,要足足两月之久。”

“那真的是很远的路啊。”执明感叹道,“不知本王再见陵光,又要等到何年何月。”

陵光无声地笑了笑:“天权王若是想,可以随时到访天璇。”

“可太傅肯定不会同意的。”执明拍了拍琉璃瓦泄愤,“他们说你暴戾乖张,不好相与,可当年若是没了你救我,我早就死在不知道哪个山沟里了。”

“我不救你,也自会有人来帮你化去这一劫。”

陵光的声音极轻,似乎只是一句喃喃自语。

“啊?”执明没听清。

陵光摇摇头:“没什么,突然感慨罢了。”

执明倒也不作深究,抬眼望向昱兆山连绵起伏的山脉撒满似水月光。

“你说,若是本王在昱兆山上开辟一条道路……”

“那天权王就不怕我天璇大军从这条路攻来?”陵光眯着眼睛笑。

“陵光会率兵攻来天权吗?”

天权几代以来以遗世独立之态立足于大陆北方,国中虽有兵将,但近百年的安逸和平让他们与中垣诸国训练有素,兵强马壮的阵容到底是无法比拟。

执明既然为君,又何尝不知此理。

若是依仗昱兆山天险做守成之君,天权还是能避开外界纠纷,继续平静的日子。

这天下,执明不想争,他也争不起。

陵光轻轻笑了一声,没有答话。

“那你四年前岂不是白救我一场……”执明撇开脸,“陵光你究竟是什么人啊,莫不真是天上的仙子下了凡尘?”

陵光失笑:“你话本子看多了吧。”

执明随口往下编:“陵光是从月亮上下来的吧?……不行,月亮上肯定很冷,不能让你待在那种地方。”

“我又不是嫦娥,待在月亮上做什么。”

“那就是天庭,云雾缭绕的,话本子都这么写!”执明把自己说得有点兴奋,“还有很多神仙和仙子。”

陵光哭笑不得:“是是是,仙子一个个都可好看了。可难得今夜月色这么美,天权王不好好看看?”

执明低声嘟哝了句什么,听起来似乎是“哪有陵光好看啊。”

也不知是说的仙子还是月色。

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的天璇王耳朵尖有点泛红。

 

第二日天还未亮,陵光就已然收拾打点好行装,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去了。

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
于是执明醒来之后就被告知陵光已经不在宫中了。

他气鼓鼓地拿看门的侍从出了一通气,最后负着手回了寝宫。

然后他想起来陵光给他的锦囊。

“在天下风云未变之前,莫要打开。”

于是执明解开锦囊的动作一顿,心里像有猫在挠。

他最后悻悻地把锦囊塞回口袋里。

还是算了。

免得陵光知道了生气。

 ···

天璇此时正处在最不安稳的阶段。

陵光前阵子冒险出宫去天权,也是因为他在此之前便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朝中风气,论起立威的速度,他怕是可以称得上钧天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了。

他从未曾遮掩过剑指至尊的勃勃野心。

陵光的“失踪”其实也不过是前朝王后的手段,他自幼生得聪慧,容貌上又有八分像天璇旧王,自是得宠。王后一直未能有所出,隐忍多年,终于在生下一子后,于一个深夜命人在陵光寝殿放火,并伪装成下人失手所致。

所幸那晚陵光并不在寝殿,他那天跟伴读裘振偷偷喝了天璇王珍藏的两坛酒,两个毛头小子在裘府醉得一塌糊涂。

得知事情始末,裘振跪下,说如今王后势大,陵光虽风头无限但母族已然受到王后打压,若是继续呆在宫中恐怕终究会被除掉。倒不如借势离开,反而能让族人有喘息的余地。而天下之大,总有他容身之处。

陵光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。

“裘家乃是天璇将门,血汗功勋摆在那里,根基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够撼动的。”陵光站在城门前拍拍裘振的肩膀,把话说得斩钉截铁,“你且放心,最迟不过三四年,本殿便会归来。”

后来,过了三年,他果真回来了。

也许是上天注定,王后的儿子在一个风雪夜夭折,当年放火的事也被揭露出来,这棵大树终究是倒了。

唯一令陵光没有料到的是,裘家也被牵扯进了前朝旧事之中去。面对朝臣的谏言,他不得不下旨抄没裘家。

新王登基,立威才是他最先要考虑的事情。

他动用了些手段保下了裘振,让他作为死士跟随在自己身边。

书房内,陵光柔软的手指抚过桌上的钧天地图。

裘振垂首静静站在一旁。

陵光相较于三年前,心智成熟了许多。而野心似乎也更大了。

“裘振,”陵光突然抬起头来叫他,嗓音轻柔,“本王现在有一个难题,需要交给心腹之人去办……”

两年后,共主啟昆遇刺身亡,同年,瑶光国破,王室皆以身殉国。

刺客裘振自尽于天璇王面前,后者悲痛欲绝。

```

执明新近认识了一个萧师。

“阿离吹的是什么曲子?”

执明信手拈起一枚剔透的棋子,放在手心里上下抛着玩。

慕容离神色淡淡,放下萧回道:“是草民无意间得到的曲谱。”

执明哦了一声,似乎先前只是随口一问,并未有意深究。

他是在莫澜的酒宴上初见这人的,慕容离那日着了一身殷红长袍,面上古井无波。抬头看向执明的那一瞬着实令后者惊艳无比,但久看之下,总感觉少了些什么。

执明撑着头,偷偷把视线投向慕容离。

几个月来的相处,他总算搞清楚少了什么。

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眼中,鲜少显现出灵动的生气。正如这人一样,像个由冰冷玉石雕琢而成的精美人偶。

他上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,还是在三年前呢。

听说陵光打下了瑶光,共主也被杀了。

太傅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如今天下的局势已经变了,王上不应再沉迷于声色犬马,该看看奏报了吧。

而执明只是摆摆手,说有昱兆山隔着,战火左右也烧不到天权来,就让他们先打着吧。

其实奏报他也看了几份,天权相对于外界来说消息流通较慢,但他想知道陵光下一步准备做什么。

可天璇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。

执明望了一眼窗外,日头不大,恰是春日的温暖和煦,便站起来拉了慕容离往外走:“走,本王带你去转转,看看莫澜又弄来了什么新鲜东西。”

斗羊这种活动太傅现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于是莫澜又从宫外带进来几只羊,有白的有黑的,都长得很标致。

两只羊被安放在殿后的空地上,身上各跨了一个小太监。莫澜背着手站在一边看,还时不时开口指点一下坐姿。

他远远地看见了执明和慕容离,便兴冲冲地跑上去行礼。

“王上你看,那只黑的叫莫莫,白的叫离离。”莫澜指给执明看,又瞪着眼睛高声呵斥那两个小太监,“快跑啊,没看见王上在这等着呢吗?”

小太监忙不迭地抓起羊角,努力向前移动。

慕容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,倒是执明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。

莫澜眼神闪烁,几次想要开口说话,却都什么也没说。

等到离离率先到达终点,骑着莫莫的小太监面色铁青地跌到地上,执明才收回目光,转而看向莫澜。

“你想说什么?”

莫澜吞吞吐吐的:“王上,光光……找不见了。”

慕容离似是无意地偏了偏头。

“找不见了?怎么就找不见了?”执明眉头紧皱道,“何时不见的?”

莫澜低下头:“……是那管羊圈的人来说的,他早上去喂食的时候就发现光光丢了。”

“早上的事,为何现在才来说?”执明急了,“那就快去找啊!”

“回王上……已经把王宫上下全找遍了。”

执明原地走圈圈。

“莫不是被御膳房抓去了?那叫本王如何用晚膳……”

莫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:“要不然,臣再给王上寻一只一模一样的回来?”

“可无论再来几只,都不是光光了。”

执明下意识地望向昱兆山的方向,晴空碧蓝如洗,他却无端回忆起某个良夜,群山洒满如水月华时的模样。

在他身侧,慕容离轻轻垂下了眼睛。

··

“这些奏折究竟有什么好看的?”

执明将整齐堆摞成一叠的奏折弄乱了。慕容离好脾气地什么也没说,伸手将它们又规整起来,放到桌子另一边。

“外头乱了,他们就上奏要本王早做打算,这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了,怎么一个两个话还是那么多……”

慕容离手握朱笔,闻言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执明:“安稳只是暂时的,王上确实应当早做打算。”

执明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一边,拿手撑着下巴:“自从阿离做了兰台令,说话的口气也越来越像本王的太傅了。”

“太傅也是好心。”

执明把脑袋偏到一边,小声抱怨:“怎么上了朝堂,就都变得如此无趣了。”

慕容离不语,将笔放到一边,伸手去拿另一本奏折的时候,却看到桌角几摞落灰的书旁,隐蔽地安放着一个小小的锦囊。

若不是他坐的位置恰好能看见那紫色的绳子,恐怕还真发现不了。

紫色……

他状似无意地将那几摞书碰得移动了几寸,露出了锦囊的大半个身子。

浅黛色的丝绸上没有什么花纹,慕容离却眉头一皱,伸手抓出了那只锦囊。

“王上,这是何物?”

绸绢的边角处有极小的,常人难以发觉的雀羽样的纹路。

但慕容离对它实在是太清楚了。

“王上怎么会有天璇国的东西?”

执明有点愣神,反应过来后便迅速伸手拿了回来,随口道:“是来天权做生意的商人带进来的吧,本王觉得好玩,便收进来了,只是个小玩意而已。”

慕容离扯扯唇角:“既然是小玩意,王上愿不愿意将它赏赐给我?”

执明又愣了一下。

“这玩意不值钱的。阿离是喜欢这料子吧?改日本王叫人用这种料子给阿离做几身衣服送来可好?”

慕容离低下头,掩藏起眼底弥漫起的寒意:“那臣便谢过王上了。”

执明将锦囊塞进袖里,没过一会便借口找莫澜出了殿。

慕容离望向殿门的眼神锐利如刀,握笔的力道逐渐增大。

若执明真能找到那种料子才怪了。

普天之下,只有一人有资格用这种绸绢。

天璇王,陵光。

···

陵光的锦囊很奇怪。

里面装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执明藏在寝殿角落,悄悄地把它摊开。

大气又不失精致的字体显然出自陵光之手。

第一行:求神仙保佑我天权,百年无忧。

第二行:只求再见陵光。

执明呼吸一窒。

就算他早已习惯了陵光的种种神奇,还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是下界来实现我的愿望的神仙。

这个想法让执明有些莫名的满足感。他长舒了一口气,这时才注意到纸上不大的空间已经被这两行字占去了一半。

也就是说还剩下两个咯?

执明伸出两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,开始漫长的思索。

自己还想要什么呢?

他在之后的很久一段时间里都竭力避免说出像是许愿的句子。

直到那一天。

···

慕容离离开的那日是天权七天阴雨后的第一个晴天。金子似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进殿里,执明却觉得浑身冰冷如置身于冰窟。

“你们怎么都要走……待在本王身边,有哪里不好吗?”

“天下共主有什么好的,还不是让他的近臣给杀了。”

“那你就走吧,希望你在遖宿能得偿所愿!”

他对着空空的大殿撂下了一堆狠话,却怎么也弥补不了刚刚一句挽留也说不出的画面。

执明颓然地捂住脸,心底却突然升起异样。

他刚刚最后一句说了什么来着?

执明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,奔向寝殿。

他从床下找出了那只已经变得有些脏兮兮的锦囊,这料子虽好,一旦沾了污秽却很难清洗掉。

但他更关心的是那张纸。

“千万不要是……”

第三行出现了。

“让慕容离得偿所愿。”

执明烦躁地将纸和锦囊扔到一边。

得偿所愿……

本王也想得偿所愿啊。

他闭上眼睛,然后看到少年漂亮的桃花眼中倒映着漫天星河和自己的影子,那是比千里皎洁月华还要美好的景色。

·TBC·

发布之后发现忘了说。

关于执明的“攻不了”的想法和论据来自Lof主之前看过的一篇文/分析,当时一见便觉惊艳,故而一直记到现在。

因为时间有些久远而我这人忘性大,脑子不好使,又换了号,未能回忆起是哪位太太的言论。写到那一部分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个说法觉得合适便用了。

如果有知道那位太太的ID的小朋友麻烦在评论里讲一下,我去私信问问授权…直接用到底不好。

占tag记个毒脑洞。
平行世界穿越梗。
设定有很多个平行时空,都是由很多事件的不同走向而衍生出的,但每个时空的人物存在或者时间轴会有不同。

#时空一没有裘振,但有公孙钤。陵光顺利打完天下当了共主,没有幸存的慕容来搞事情。
(可以理解为陵光在这个时空打出了最终通关)

#时空二是个ABO时空,裘钤共生。天璇没立国,钧天没分裂。但陵光是哭包状态,心仪裘振却因为不小心被公孙标记了,被赐婚于公孙。公孙对曾经相遇的一见倾心的自认为是阿离的美人念念不忘(然而其实是陵光)。哭唧唧的陵光纠结于两人之间无法做出抉择。
(天璇未立国的另一个分支走向,陵光选择了恋爱游戏的路线)

然后某一天晚上,天边划过一道流星。
“嗖”的一声,共主光穿越成了哭包光。
共主光:朕嫁给了公孙钤???

不知道会有多长,又苏又雷。有人看的话就写。

突然想到这个。
可以拿去安利,真的。

泪不轻弹陵光
单纯好骗蹇宾
野心勃勃执明
张扬童真孟章

放浪形骸公孙钤
无忧无虑慕容离
不通武艺齐之侃
纯良富贵仲堃仪

【执光】执明和他的四个愿望(上)

*下海写邪教,我爱执光,拉郎使我快乐。

*陵光设定成迷,不要深究。

*记得给嫖.资。

····

执明在八岁那年许过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愿望。

他笨手笨脚地给面前的神像上了柱香,跪坐在柔软的蒲团上,有模有样地行了个大礼。

旁边的太傅感到非常欣慰,执明这幅样子总算不愧于一个月来的礼仪教导。

“求神仙保佑我天权,百年无忧,让本殿将来继承王位之后什么也不用做,只要玩就好了。”

说完又拜了几拜,像是生怕自己显得不够诚心一样。

太傅气到吐血。

不过也许是真的有神明庇佑,执明十四岁继承王位的同一年,全国久旱之地皆逢甘霖,世事安稳,举国上下太平无忧。

执明在宫里闲得发慌,蚂蚁窝和鸟窝都给他掏遍了,十四五岁的少年,本就是闲不住的年纪,他寻思了半宿,终于一咬牙,拉着莫澜一块儿偷溜出宫了。

一国之主,偷溜出宫。

等回来见了太傅还不得被骂个狗血淋头。

执明本想在天权王城里溜一圈就回去,可走到一半才发现从未到过王城的他和莫澜……迷路了。

执明看了看四周葱郁的树木,又看了看莫澜,两人相顾无言。

“王上,还有一件事,咱们的钱袋子……好像丢了。”

莫澜摸遍全身的口袋,最后苦着脸向他禀报。

天快黑的时候,他们终于看到了一户人家。

小小的茅屋坐落在深林之中,亮着星星明暗不定的微光,竟有些悚然的意味。

莫澜上前一步,叩了叩门:“有人吗?”

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拉开了,面容和气的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,露出善意的微笑:“你们是路过此地的旅人吧?要进来投宿一晚么?”

两人跟着妇人走进屋去,这茅舍从外面看着虽小,但内里却有好几间空置的屋子,执明路过时从其中一间紧闭的房门外隐约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
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,复又想想先前妇人过分平淡的态度,这该不会是专门谋财害命的歹人吧?

执明在宫墙内的十四年都颇为顺遂,但也不代表他没听闻过此类传言。

他越想越紧张,伸手拽了拽莫澜的袖子。

“王……少爷你拽我做什么呀?”

莫澜回过头问他。

蠢死你算了,执明僵硬着一张脸想。

妇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,将他们带到一间房前:“公子今晚就且在此歇息吧,里面还有一位先前投宿的公子。奴家就先行退下了。”

妇人话音刚落,人影便突兀地消失在了他们眼前。

执明被吓得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
“回魂。”

门被人拉开,露出一张白嫩包子似的圆脸,这人年纪与他相仿,五官精致,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,虽是稚嫩未褪但已能窥见几分日后过人美貌。

执明看看他,又指指外面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
里面的人耐心耗尽,伸出手一手一个把他跟莫澜揪进门里,随即反身关门。

执明捂胸:“你想干什么!你跟刚刚那个女人是不是一伙的!我我我们没钱!”

莫澜也很配合地掏掏口袋,示意对面的人里面什么也没有。

包子气红了脸:“想什么呢,你们赶快睡觉吧!在明日卯时之前我们必须离开!”

执明没有动:“那个女的是什么人?”

“一个山野小精怪而已,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身上帝王之气太浓,吃了你会惹来天谴。”包子翻了个白眼,“行了行了你怎么那么多话。”

执明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,将信将疑地继续问:“那你为什么说卯时之前我们得走?”

包子自顾自和衣躺下,翻了个身半天才回道:“因为待到明日卯时这个妖怪的幻术便会散去,到时候你会发现你躺在一片泥地上,周围还全是蛇。”

执明从没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,一时间睡意尽消,凑过去躺在包子旁边:“那你呢?你为什么也没被吃?”

包子闭着眼睛不回答。

“你说啊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行不行?”

包子轻轻叹了口气,睁开眼睛。

“你叫执明。”

执明瞪大了眼睛:“你知道我?……也是,你刚刚说我身上帝王之气太浓。”

“哎哎,那你呢?”

包子翻过身,用背冲着他,半晌闷闷地憋出个名字。

“陵光。”

···

第二日卯时之前,执明被陵光叫醒。

对方拽着他,推开房门,执明看到原本还算平滑的木质房门依然开始腐烂,这是幻术即将崩溃的预兆。

“跟着我走,别回头。”

三人头也不回地奔出茅舍,外面却是与执明昨晚看到的截然不同的景色。

入眼的是山间坚硬的岩石,和一条蜿蜒流淌下山崖的小溪。

若是想要下山,必须得跟着溪流走。

执明从小上树爬假山练出了颇为灵活的身手,此时倒也不觉得有多吃力。而莫澜是将门出身,有些武功底子,更是显得相当轻松。倒是陵光一副四肢不太协调的样子,笨手笨脚地顺着陡峭的山路往下走,好几次都险些跌下山去。

执明拉住他的手,换来了对方一个惊诧的眼神。

“我拉着你走。”

然后他俩双双从陡峭的山崖上跌了下去。

这和话本子里写的不一样。

执明在昏过去之前这么想道。

他醒来时,天色已然擦黑。

执明躺在硬邦邦的山洞石地上,右胳膊上有道长而深的伤口,两腿一动便是钻心的疼痛。

他费力地转了转头,陵光躺在他身边不远处,衣裳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,但似乎并没有受伤。

他正想开口叫陵光,却见对方的眼皮动了动,嘴唇微张,泄出一丝痛苦的呻吟。

陵光涣散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,一眼便看见执明可怜兮兮地躺在旁边,身上的伤触目惊心。

他连忙双手撑地,费力地爬起来,在执明身前坐下。

执明试图安抚他:“我没事。”

他说完觉得自己特别帅。

陵光不语,拽了他受伤的一边胳膊看,动作中牵扯到腿部,疼得执明眼前一阵发黑。

陵光说:“你闭上眼睛。”

他将手覆在执明的双眼上,后者感到脑海中一片混沌,睡意如汹涌潮水般袭来。

执明是在陵光的呼唤声中醒来的。

他动了动腿和胳膊,轻快自然得与往日没什么区别。

执明懵逼了,执明开始有点害怕了。

“你醒了。”陵光从洞外探进脑袋,“醒了就走吧,我找到下山的路了。”

执明哑着嗓子问他:“陵光,我之前受伤了对吧?然后你叫我闭上眼睛……”

陵光移开目光,微微勾唇:“你身上哪有伤啊,做梦呢吧。”

执明噢了一声,点点头。

他摸了摸小腿外侧,那里本来有着一道出王宫时被灌木刺伤的小口子。

而如今的皮肤光洁无暇,哪有什么伤口的影子。

他抬眼看去,陵光拿树叶盛着一小捧果子,朝洞里走来,他的身形逆着光,周身以光芒勾勒。一时间竟好似那民间传闻中居于苍穹之巅,云端天宫中的仙人。

执明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。

 ···

待到执明回到王宫,已是三天之后。

太傅痛心疾首地训斥了他们半天,执明生平最怕的就是太傅,自然是句句应了,被太傅勒令再不准私自踏出王宫时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
简直爽快得不像执明了。

“陵光……”执明手里拿着书卷,眼神却不知黏在什么地方,“莫澜,你说,他究竟是什么人啊?”

“这……王上还请恕小人愚钝,不知。”

“他一眼就看出来本王是谁了,而且还长得那么好看。”执明又想起自己身上痊愈的伤口,忽地一拍案,“他该不会是个神仙吧?”

只可惜,事实不如执明之愿。他在半年后听到了西南天璇国失踪多年的世子陵光归国,继承王位的消息。

彼时执明画王八的动作一顿,宣纸上顿时多了一大片晕染开的墨迹。

“王上,听闻这天璇国主性情乖戾,野心勃勃,刚即位不久,已然彻底清洗了朝中旧势,稍有异心便满门皆诛。如此狠辣之人,防备之心不可无啊王上。”

太傅仍旧在苦口婆心地念叨。

执明把毛笔一摔:“太傅莫要说了,陵光不是这样的人!”

满堂鸦雀无声,执明站起身来,径自走了。

留下背后止不住的窃窃私语声。

 ···

回到寝殿后,执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其中茶水,烦躁之意笼上心头。

陵光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人。

执明望向窗外的朗朗晴空,一场大雨刚过,将天空洗刷得没有一丝云彩。

他在此时许下了人生中的第二个愿望。

只求再见。

 ···

陵光再一次与执明见面,是在四年之后。

他是偷偷溜进王宫的,穿一身侍从的衣裳,但仍然掩饰不住周身的贵气逼人。

四年前尚且青涩的五官稍稍长开了些,只是一张包子脸依旧未变,跟年岁相同的执明站在一起,看起来无端的便小了好几岁。

“我来给你送这个。”陵光把一个小小的锦囊塞进执明手里,“在天下风云未变之前,莫要打开。”

执明不解地挠挠头,却也未再细想,只看了一眼锦囊就随手把它装进口袋里,抓过陵光的手道:“这么远地跑来一趟,本王带你逛逛王宫。”

陵光眨着滟潋双眼看他,似笑非笑:“天权王就不怕我刺探天权机密?”

执明摆手:“本王的宫里能有什么机密啊?”

“比如……天权王后?”

陵光随口绉道。

执明当了真,差点跳起来:“本王没有王后!”

陵光当然知道,天璇的间谍在各国皆有分布,更何况若是天权册后,那必然是要天下皆知的。

他对于执明的反应感到有些好笑,满眼都是戏谑。

“先不说这个了,哎,来来来,本王带你看样好东西。”

陵光被执明带到了一处羊圈前,里面有几个侍从正忙着给羊角上扎彩带。

“这是莫澜想出来的新玩意,叫斗羊。”执明捂着鼻子,声音有点闷,但语气里透着孩子气的骄傲,“太傅说王宫里不许养羊,本王就偷偷地让人建了个羊圈……”

“天权王真是用心良苦啊……”陵光哭笑不得。

“本王为了瞒住太傅,可花了不少力气呢。”执明指着其中一只羊道,“那只叫莫莫。”

“莫澜?”陵光弯弯唇,“那另外那只呢?”

执明张了张嘴正要说,却被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,莫澜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,上气不接下气道:“王上,太傅正找您……”

莫澜话没说完,就瞥到了一旁的陵光,打了个激灵: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

执明“哎哟”一声,后知后觉地伸手去用宽大的袖子挡陵光的脸,被后者无奈推开。

“东西我送到了,也是时候该走了。”陵光道。

执明急了:“别啊,你才来多久啊,怎么说也得在天权住上一夜,让本王尽地主之谊嘛。四年前的救命之恩本王还没报……”

他一边说一边疯狂朝莫澜使眼色。

莫澜心领神会:“是啊,而且我们天权王宫天还没黑就要关门的。”

陵光表示对最后一句持怀疑态度。

“王宫钱太多,关门太晚不安全。”执明生硬而理直气壮地解释。